小心“苹果”有毒

作为一个“职业果粉”,马伊路每一天的生活以“苹果”开始,以“苹果”结束。1月20日,在iPhone闹钟的呼唤下他醒来,睡眼惺忪地让iPhone和iPad更新软件,进卫生间洗漱,出来后靠在沙发上,边喝牛奶边用iPad阅读新闻。马伊路当然选择第一时间阅读苹果公司的相关信息,这段时间苹果老板乔布斯的病情让他比较担忧。他把新闻一行行下拉,直到《中国环保组织声讨苹果》的标题映入眼帘。

 

这一天,共有36家中国环保组织联名发布报告,指责苹果公司未能解决其设备零部件供应工厂污染和工人健康问题。

苹果有“毒”?马伊路一时间接受不了。

中毒工人

与马伊路相似,贾景川的生活同样离不开“苹果”,不同的是,这个品牌带给他的并非愉快的回忆。

假如没有那起中毒事件,或许26岁的山东人贾景川仍是身体健壮的年轻小伙。因为害怕腿受凉,他用厚厚的羽绒服和羽绒裤把自己包裹起来,而患病之前的他,冬天根本不用穿这么多。如今的他,身体状况如同“五六十岁的老年人”。

贾景川是苏州联建科技公司维修部的员工,大专毕业后经同学介绍从青岛到苏州打工。在这家公司,他拿的薪酬并不算少—有三千元左右,但每月都得加班接近120个小时,没有周末和节日。

在此前,据多份公开材料显示,这家公司是苹果公司触摸屏的重要供应商。

联建科技原本使用酒精擦拭显示屏,但是,2008年8月开始,公司突然要求员工用正己烷取代此前使用的酒精、丙酮、异丙醇,让员工们擦拭手机显 示屏。贾景川告诉记者,正己烷挥发速度明显快于酒精,这样就提升了工作效率,而使用正己烷的擦拭效果明显优于酒精,可以大大降低次品率。

但相关研究表明,正己烷会导致多发性周围神经病,出现四肢“麻木”等感觉异常,以及感觉障碍和运动障碍。在密闭式、空气流动性差的无尘车间当中,这种“毒剂”的堆积可想而知。

“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用的手套、口罩是一次性的,质量都是很一般的。而且正己烷这个东西是没什么味道的,看起来跟自来水似的,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挥发作用很好。一瓶正己烷倒到地上,不用十几秒钟就全挥发掉了。”贾景川回忆。

事件发生后,当地相关部门展开调查,对生产现场的空气进行抽样检测,发现挥发性极强的“正己烷”在空气中大量堆积,严重超过了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员工们在没有有效防护的情况下工作,时间一长,整个车间内的许多员工就慢性中毒了。

2009年4份开始,贾景川慢慢出现中毒症状,先是人感觉没有力气,走着走着就觉得脚麻,不听使唤,进而晚上睡觉老抽筋,根本睡不着。

而直到相关部门进行调查,2009年8月,联建公司才禁用正己烷—至此已使用了整整一年。

同年8月,贾景川住入医院,直到2010年6月份才出院,但症状却没有得到减轻,一到冷天就感觉关节及小腿肚酸痛。

从2009年8月份开始,苏州市第五人民医院陆续收治了49名联建科技有限公司的患病员工。而根据医院检验报告和医生的诊断,这些患病员工的上 下肢周围神经受到了损害,发生了病变,从而导致肢体周围神经的传导速度变慢,四肢瘫软、乏力。医生给的结论是上下肢周围神经源性损害。而在联建公司的几个 园区里,共计137名员工卷入这起中毒事件中。

出院之后,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不得清退受害员工。而联建科技负责人坚持“不离职得不到公司的赔偿”。大部分员工治愈后回到车间工作,少部分员工在签订苛刻的免责协议后离职,根据伤残等级的不同,他们将获得8万至14万不等的赔偿金作为终身补偿。

贾景川因神经性损伤被鉴定为10级伤残,但他对于自己的伤残等级评定仍感不满—10级和9级,赔偿金相差不少。

另一面的苹果

在环保组织联合发布的这份报告当中,“苹果供应商违规操作导致工人中毒”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一点。

这是一家市值位居全球IT行业之首的巨无霸企业,每一款新产品上市都会引发全球粉丝彻夜排队等候。它的产品成为全球潮流,旗舰店甚至与奢侈品商店毗邻。

这也是一家承诺“确保供应链有安全的工作条件,确保工人受到尊重并享有尊严,同时确保生产过程对环境负责”的企业,每年它都会发布一份“供应商社会责任进展报告”。

然而随着这份名为《苹果的另一面》的调研报告在京发布,在中国,苹果公司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由公众环境研究中心、达尔文自然求知社、自然之友、环友科学技术研究中心等环保NGO发布的报告显示,世界五百强之一——苹果公司在外表时尚靓丽的背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苹果公司产业链上的供应商(或说代工企业)存在有毒化学品污染、侵犯员工健康权等现象。

“当苹果不断刷新销售记录的同时,生产苹果产品的员工却遭受有毒化学品的侵害,许多中毒工人还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中煎熬,劳工权益和尊严受 到损害,周边社区和环境受到废水、废气的污染。”这份26页的中文报告指出,苹果的这一面深深隐藏在供应链中,很少为公众所了解。

“截至到我们发布第四期报告之前,只有一家企业,就是苹果,它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在一千多名消费者给它发信以后,它有了一个回复,但是后来又 陷入了沉默当中。一直到去年十二月底的时候,他们回了一封信,说不会公开有关供应商的任何内容。”公众环境研究中心副主任王晶晶告诉时代周报记者。

事实上,这不是苹果方面第一次在供应商环节上受到质疑,2010年的富士康员工连续跳楼案真正将苹果推入舆论漩涡。

当时有一名苹果用户给苹果总裁史蒂夫-乔布斯写邮件,呼吁其关注富士康自杀事件。乔布斯则信心满满地回应,“你该教育你自己,我们比这个星球上任何其他公司做得都多。”

这样的态度显然不能让很多人满意。

在这份调研报告发布后,苹果发言人拒绝就报告内容置评,但也发出回应:“苹果有着严谨的审查项目程序,调查研究其供应商及商业供应链中的其他各 个环节部分。我们全面调查研究我们供应链中的各个部分,并将所有的进展都记录在文件中。”苹果公司还表示,公司每年都会对供应链进行审查,并一直在关注供 应链责任问题。

根据一些财经分析师的观点,在苹果公司的整个产业链中,苹果本身能拿到70%或更多份额的利润,而其他环节,如电子元器件、平台与软件、营销和内容提供商等,只能分享其余20%-30%的利润。

苹果苛刻的采购控制,让代工公司想方设法降低成本,以保住并不丰厚的利润。

几乎在富士康公司接连发生员工跳楼事件的同时,包括联建公司在内的其他苹果代工企业也爆出化学品中毒等丑闻,也许并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为何是苹果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面,苹果将接连上市iPhone5和iPad2等重磅产品,而恰逢此时核心人物乔布斯因病休假。

“我不明白,血汗工厂和苹果公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矛头指向它?”与马伊路一样困惑的人并不在少数,这个时间点公布调研报告,直指苹果为“罪魁祸首”—为什么是它?

还有不少人认为,参加调研的环保组织是“想出名想疯了”。在中国,在环保意识并不那么普及的情况下,对巨无霸苹果的任何质疑都可能被认为是别有所图。

“我们从2010年4月份开始着手调查IT企业重金属污染的情况,那时候发现有些IT生产厂家存在重金属污染的情况。这些厂家实际上是一些IT品牌的供货商,所以我们就联合三十多家NGO和二十九家IT品牌进行联系,给他们的CEO写了一封信。”

王晶晶告诉记者,发函之后,他们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反馈,有一些企业已经开始对它们的供应商进行管理,然后用政府公开的信息和它们的供应链进行对接,看其中是不是有一些违规的情况。

然而这些企业当中,并不包括“巨无霸”苹果。

除了联建公司,苏州运恒五金、东莞万士达等工厂也出现在调研报告的违规案例当中—这些工厂分布在苏州、广州、东莞等地,被环保组织认为是苹果的下游供应商,尽管前者从来没有承认过。

事实上,在调查中他们还发现,包括苹果在内的很多大企业都是典型的品牌输出企业,其实仅负责创意、设计和品牌,产品各零件等全部由供应商提供。当供应商生产零部件的环节中出现问题时,大型跨国公司的责任隐藏在暗处。

不过,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是,在国际金融危机大背景下,大型跨国企业也在日益压缩成本,他们在中国等国家选择代工厂的重要标准之一就是生产价格低廉。而另一方面,沿海地区很多企业都热衷成为大型跨国企业的供应商,竞争也相当激烈。

尽管与很多同类产品相比,“苹果出品”显得封闭而又隐秘,但这个特质也被解释为是为了提高产品整体质量而做的。

马伊路也对此深信不疑,假如没有“越狱”破解,他手头上的机器没法获得进一步的管理权限,而只能在苹果围成的框架中运行传输,但他认为这会有利于产品的稳定。

“包括代工工厂、供应商等,苹果一直没有公开指明分别与哪些厂商合作。这可能也是他们的 ‘秘密文化’,一种营销手段。”马伊路分析。

而在IT品牌调研报告项目的发言人、达尔文环境研究所工作人员刘慧莉看来,苹果之所以在供应商环节上“秘而不宣”,因为“这是成本最小的方式”。

“苹果如果要做一个面对公众指责的回应,它会有一个衡量的过程,它会评估承认那是它的供应链会付出怎样的代价,需要多少成本。”刘慧莉指出,苹果现在是不承认也不否认,“对它来说,公众的指责不是一个危机,它并不需要危机处理。”

当然,这也只能是猜测,因为在过去一年时间里,苹果方面一直拒绝对话。

记者注意到,在这次环保组织呈现的资料中,绝大部分是劳工伤害问题,在环境污染方面的调查却较为单薄;引用数据时,多为官方资料和媒体报道,追查供应链的资料仍有欠缺。作为环保组织,却没在环保调查方面列出有力的证据。

王晶晶告诉记者,这些来源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来自现场调研的,而环境违规的部分则来自于政府公开的资料。之所以并不都是第一手材料,主要是因为“企业没有良好的沟通和配合”。

作为已被苹果官方网站公开证实的供应商,联建仍然回避着这个话题。负责人的回答让人记忆深刻:“这个我们不能说,我们和客户企业都是签了保密协议。这些都是商业机密,不能告诉别人”。

能否“清毒”

“毫无疑问,中国经济正上演着一出产业链悲剧。在这出悲剧里,凭借产业链优势盘剥中国企业的外商们笑逐颜开,得意洋洋;中国的经济、中国的企业、中国的百姓却在哭泣!这样的悲剧必须终结!”

经济学家郎咸平在《产业链阴谋》一书中指出,外企公司应该对供应商的社会责任行为负责。

公共环境研究中心主任马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之所以和其他30多家NGO开展调研,是因为2009年中国出现了一系列重金属污染的事件,“有数以千计的民众受到了毒害”。

“我们在调研当中发现,实际上IT产业的生产过程也有很多重金属排放,其中很多都是有害的,这些违规超标的企业中有相当一批又是这些大型企业的供应商。”马军说。

在这前后四期的调研报告中,这些环保组织采取了点名曝光策略——这是西方NGO常用的举措。

不过在破坏环境的做法依然普遍的中国,那些被点到名的对象会在多大程度上感到愧疚就不得而知了。但这样的行动,或许可以推进中国制造企业在环境责任感、用工规范方面的提高。

当然,这需要各方面的努力,包括政府层面。据苏州市工业园区安监局副局长陆震伟介绍,2009年9月苏州市工业园区管委会就对联建公司进行了相应处罚,罚款8万元人民币。

但这样的监管来得并不够多。

“中国很多地方政府发展得很好了仍旧觉得经济实力不足,有钱的地方不一定文明和高尚,有钱的政府并不一定真正关注民生与生态环境,这在中国已经 被频繁地证明。但政府监管不力,不等于企业可以自由污染和伤害。企业有自己的自尊和行为规则。”在著名环保人士冯永锋看来,环保组织的工作就是攻艰克难, 正是因为这个工作很难,才有出手的价值。

调研报告的最后,写道“为苹果清毒”:“揭示苹果的另一个面孔,并非是要打垮这个品牌,相反,我们愿意看到这样一个在技术和设计上都充满独创精神的品牌,能够做出改变。”

在环保组织的眼中,类似马伊路的铁杆消费者,正是可能促使苹果这样的大公司在供应链及用工环境上作出改变的缘由。

“消费者的力量是非常大的,也是非常重要的。”王晶晶分析,“假如一个企业在一天之内收到成千上百封邮件,它实际上是会去关注这件事情的。并且消费者是买方,意见是会被企业听取的。”

马伊路在考虑是不是要“响应号召”,也给乔布斯捎上一封信。尽管这个事件不会让他对于苹果产品的兴趣减弱,但他也不愿看到为此而导致双输局面。

在劳动和环保组织对苹果的商业做法提出质疑、监督越来越严格后,尽管回应态度仍“高高在上”,但苹果或许并非没有意识到这点。

2011年2月15日,在最新发布的 2011 年供应商责任进展报告中,苹果公司首次公开承认联建科技、运恒五金是其供货商,以及这两家代工厂使用有毒挥发化学品正己烷对工人造成的危害。并强调了他们 要求供应商必须遵循苹果供应商行为准则,并在供应商中推行最高标准的社会责任。

针对联建的 137 人中毒事件,苹果公司认定联建在未改变通风系统的情况下改变工人工作方式,使工人暴露在有害健康的正己烷中是危害工人的严重违规。苹果公司要求联建停止使 用正己烷并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此化学品完全移出生产线,同时要求他们修好通风系统。苹果公司称将于 2011 年对联建进行再次审核。

记者截稿前,苹果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一则关于此事的报告。文中称自2007年以来,苹果已经对288个供应商工厂进行了审计,并正在扩大计 划,以确保合作伙伴没有雇佣童工、对员工进行了正规的培训、工资水平合理。而审计结果促使苹果终止了与三家工厂的合作关系,原因是这些工厂的管理层没有进 行苹果希望的整改。

这些是环保组织乐意看到的,马军接受采访时称:“虽然这是一份迟来的确认,但苹果最终承认工人是在为其生产产品的过程中受毒害,环保组织对于这份报告表示欢迎。”

当然,作为全球最有影响力且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或许仍有其他的供应商,在未知的角落给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染毒”。

维修工贾景川仍留在联建公司照常上班,在满意的事故赔偿结果出来之前,他不愿意和其他部分受害同事一样离开这里,尽管仍要承受联建科技安全卫生部门主管施加的离职压力。

“我们给它创造价值了,但是反过来我们却成了受害者。”贾景川希望苹果能够站出来,承担自己的责任,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像承诺的那样,督促其供应商,“确保工人受到尊重并享有尊严”。

谁为苹果排毒

本报记者 王楠杰

苹果是智慧之果,众所周知,亚当夏娃因为它而被逐出伊甸园。

著名IT企业苹果公司的著名LOGO—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据说是为了纪念图灵:这位人工智能之父因为自己的同性恋倾向而遭到的迫害,使得他的职业生涯尽毁。1954年,图灵因食用浸过氰化物溶液的苹果自杀身亡。

假如这个来由属实,那么事实上,苹果公司就是选了一个“毒苹果”作为自己的象征。耐人寻味的是,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也是咬了后妈给的一口毒苹果后,沉睡不醒。

除了乔布斯,没人知道这其中的真正意图,有人说,这个故事有暗喻:苹果产品的吸引力,对于用户来说,的确剧毒。

作为一个非典型“果粉”,我也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他们产品的喜爱。能把产品做成艺术品、在市场上变成奢侈品,把公司变成一个符号,把CEO弄成一个教主,这个地球上有且只有苹果公司了。

因此当国内环保组织联合“讨伐”苹果的时候,围观者很明显的分成两派:支持派指控苹果只顾利益不顾流水线工人,反对派认为环保组织是“枪打出头鸟”图出名。

有趣的是,这则消息传到国外之后,我还在一个“果粉”大本营看到不少留言,质疑中国是否真的有“环保组织”,把生产线转回美国的呼声也很高,他们觉得那是利益和好处。

由此不难看出,在环保意识还不够统一的中国,环保组织的声音依然式微,与巨无霸苹果公司的对决,更犹如唐·吉诃德挑战大风车一般艰难。

很难琢磨出苹果的一些做法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譬如iphone缺货而来的“饥渴销售”,又譬如供应商方面的“秘而不宣”。苹果产品对零部 件生产工艺要求过高,这不仅挤压了供应商的利润空间,更重要的是,为了在初期达到零部件生产需求,可能让后者采取非法工艺保持供货—犹如浸泡氰化物那样, 苹果染毒了。

跨国大公司在华的代工工厂向来不那么太平,工人待遇过低,加班时间过长,健康空间不够,污染环境不少……作为“世界工厂”的中国,正尝着转身之痛,而这些,并非一时半会就可以解决的。

卧病中的乔布斯是否会因为中国环保组织而头痛?不得而知,但在最新发布的苹果社会责任报告中,对于此前公众要求了解的相关事件他们还是给了回应,也许苹果依然高傲,但它并非没有倾听。

谁能为苹果清毒?还是只能靠它自己。

有趣的是,中毒工人听说乔布斯因病无限期休假的新闻,还说要写信慰问苹果老板。

“因为,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病友。”

黑榜单

上榜工厂

美泰塑胶电子公司:

该工厂为微软、联想、戴尔、IBM和惠普等公司生产键盘和其它零部件。美国全国劳工委员会报告指出:年轻工人每天要在硬板凳上坐12个小时,每 周工作7天。工厂要求工人每秒钟就要往键盘上安装一个按键,一个月要重复这类动作达100万次。他们每人获得的基本工资是每小时61美分。除了高强度的工 作外,工厂还不允许工人外出散步,如果他们想在星期天出去,就要被扣掉两天半的工资。

昆盈公司:

该公司客户包括微软、惠普、百思买、三星和宏碁。美国全国劳工委员会发表报告称,昆盈位于东莞的工厂雇佣大量童工,工作时间长达每周80.5个小时,每小时工资仅略高于50美分。

通士达照明:

该公司为GE与厦门通士达的合资公司,PolicyMattersOhio关于GE公司厦门涉嫌违法用工的调查报告称,GE与厦门通士达的合资 公司通士达照明涉嫌的违规操作包括:工人每周工作超过64小时,而得不到足够的加班工资;工人在含汞的环境中工作而缺乏必要的防护培训;公司仅雇佣32岁 以下的女工;不提供工资单,造成工人无法得知自己的薪水是否合理等。

富士康:

富士康深圳生产基地及生活园区内在半年时间里接连出现一系列坠楼死亡或重伤事件,有媒体指出恶劣的工作环境、机械式的生产线单调作业、低工资等是其员工跳楼成因之一。

环境污染

2006年10月,一份综合各地方环保局的报告显示,有33家属“世界500强”的跨国企业存在在华公司违规现象,其中包括:

上海松下电池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设施未保证正常运转致废水超标排放。

长春百事可乐公司,超标排放污染物废水。

在福建,德国诺尔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投资的一家公司,因“未建污染治理设施便擅自投入生产,造成严重污染”。

在浙江,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专门生产离子交换树脂的跨国集团英国漂莱特集团在华下属的公司被列为浙江2005年省级重点污染企业之一。

在湖南,日本雅马哈发动机株式会社的下属独资企业,因“电镀生产线存在重大环境安全隐患”成为株洲挂牌督办的20家“污染大户”之一。

《时代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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